“喂喂喂!姓王的!你在搞什么啊!我喊你你为什么不答应?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装聋子就可以逃过这个月的租金了!你赶紧的!这个月的租金呢?赶紧拿来!”

天刚蒙蒙亮,一条满是商铺摊位的商业街内,店铺主人和小摊贩就已经开始开门做生意,三三两两的店家边走边打招呼。

只是没多久,店家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,而那些只能摆摊没有店铺的摊主,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。

因为收租的人又来了,其实这些人都是一些地痞恶霸,仗着上面有个认识的人便在这一片为非作歹美曰其名的收保护费,但他们都叫租金。

而这些店家和摊主都是交过租金的,他们买这个位置的时候也都是走了正规渠道的,哪成想还有人来收保护费。

那些有店的人还好一些,他们交的少,可那些只有摊位的人每月却要交上三百块钱,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辛苦了几天的收入,谁又会心甘情愿的交上去呢?

王大志就是一个例子,上个月他老婆生了,因为他老婆身体不好,所以只能给孩子买奶粉喝,还要给他老婆补身子。

他本来挣的钱也不多,这下经济压力更大了,这三百块钱,都够给孩子买两罐奶粉了,他不想交。

可是那收租金的黄毛叼着烟显然是不想放过他,伸手推搡了他一下,“快点把钱拿出来,还想不想在这里做生意了?”

“我已经交过租金了,不用再交了。”王大志小声的说着,他是个老实人,一向奉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。

可是在这件事情上,他不能妥协,他只是想给女儿多留两罐买奶粉的钱,却不料就是这一句话惹怒了黄毛。

他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,然后双手揪住王大志的领子恶狠狠的说:“你说什么?有种你再说一遍?”

王大志显然有些吓到了,他手足无措的想挣开黄毛的手,一旁开店的李大姐有些看不下去了,不由的开口:“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!”

“有你什么事儿!给我滚一边儿去!”黄毛丝毫不客气的说,李大姐被噎住了,她身后的男人拉了她一把,她也不出声了。

就在黄毛的拳头即将落在王大志脸上的时候,一道低沉粗犷的声音响起,“他的钱我给交了,放开他。”

黄毛见到来人,不由的一顿,但他随即就放来了手,接过那三张略带着血腥的红票子,他冲王大志哼了一声便走了。

来人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家卖猪肉的店老板,虎背熊腰一脸的横肉,见了就知道不好惹,他伸手把王大志扶起来之后就要走,却被王大志拉住了。

“那个...杨哥,我把钱还给你,你等等。”说着王大志就拉开腰间的包要掏钱,但是被杨力伸手按住了,“就当是祝你喜得千金了,没关系。”

他说着便走了,而王大志愣了愣,没一会儿便低头收拾自己的水果摊子,只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悄悄抹了抹眼睛。

第二天一早凌晨五点,来商业街准备开门的一家店主刚走到街中间,便尖叫一声跌倒在地,随后来的人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也吓软了身子。

半个小时后,两三辆警车停在了商业街街口,梁栋一走进去就看见了那具跪在地上的尸体,一头的黄毛垂下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。

只见尸体身下全都是鲜血,因为天气有些冷,所以血液凝在一起后并没有流的太远,都在身体周身一米的范围内。

“死者的手筋被人挑断了,致命伤在胸口的这一刀,非常干净利落,一刀子下去直穿心脏,大罗神仙也救不了。”

“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,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,应该在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后到今早凌成两点之间。”

梁栋看着点点头,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发现这摄像头还不少,于是便让助手去收集监控,他又看了看四周还未开门的商铺,再看看不远处围观的人。

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,他见过不少围观的案发现场的群众,却从来没见过像他们这么...安静的。

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平静甚至冷漠,没有一点常人看到死尸应该有的惊讶或者害怕,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

没多久后,助手来说他没有收集到监控,能拿到的只有远处一个公共摄像头里的监控,原因是那些商家说他们为了省电每晚上都关摄像头。

可这是真是假,谁又能说得清楚呢?